第80章 大人是一时兴起吗?

作品:《鲛人弟弟又咬我了

    由于不久前浸过水,拂苏的唇摸着有一股凉意,柔软又冰冷。

    和他此刻抿成线条的唇锋一样透着凌厉。

    林微绪又再凑近了他一些,张口,轻轻咬住他下唇。

    咬住了,往外扯了扯。

    她能够在一瞬间清清楚楚地看到,拂苏的瞳眸骤然染成幽蓝,以及来自少年的心跳,十分强有力的,擂鼓般震撼,贴着她,仿佛某种蓄势待发的猛兽。

    林微绪却没有再往下,她及时松了口,没再戏弄这只鲛人了。

    拂苏却再度被弄乱了呼吸,身躯蓦然绷紧了,意志力不定地偏开头,没有直视林微绪。

    林微绪也不生气,她顺势往他颈窝一趴,一边手肘还抵靠在他肩颈上,另一只手则腾出来往他宽阔紧实的胸膛摸了摸,像是在审查什么,顿了一顿,轻笑一声:“心跳得这么快啊?”

    拂苏仍然避开她的视线,没有作声,任由她嘲笑似的。

    而林微绪作为一个罪魁祸首,却还反过来假意劝他,“冷静一点。”

    说着,却把手精确无疑地搭放在他心脏位置,很随便地揉了两下,漫不经心开口问:“说吧,为什么要跟踪我?”

    拂苏回答的语调过于刻意的平直:“只是偶然路过。”

    林微绪点了点头,帮他把话句补充完整:“偶然路过皇宫禁地。”

    闻言,拂苏闭了嘴,再一次缄默住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吗你就跟过来了?”

    林微绪说这话时时略带有一些冷意的训斥,拂苏也并没有顶嘴,沉默着任由她教训。

    作为赤军少将军的威严荡然无存。

    大概是感觉到自己有点吓到鲛人了,林微绪缓了缓面色,再次抬起头,一眨不眨盯着少年冷峻别扭的侧脸,片刻后,终于舍得把抵在他颈边的手肘收了回来,帮他按了按,假模假样地关心:“痛不痛?”

    拂苏垂着眸,声线没什么起伏感的低缓,“不痛。”

    “那伤口呢?”

    “也不痛。”

    林微绪顿时没耐心哄了,把他挂在自己腰上的两只手搬开,兀自在一旁曲腿靠坐下来,冷冷地盯着面前的火堆架。

    冷漠不过须臾,林微绪很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喷嚏。

    她揉了揉鼻子,伸手裹紧了披风,下一刻,身后的少年将她重新拥入怀中,“这里太冷了,我送大人回去吧?”

    林微绪有点猝不及防被他抱进怀里,怔了一瞬,冷淡地问:“这会不装得一副被我欺辱的模样了?”

    拂苏抱着她腰的手微微一拢,有要松手的意图。

    被林微绪察觉到了,冷斥下令:“抱好点。”

    拂苏顺从地抱紧了她,修长有力的手按压在她细薄的腰侧上,垂眸注视着怀里的人,问道:“大人是一时兴起吗?”

    林微绪觉得这只鲛人有点脑子不清醒,正待她要开口说什么,又抑制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
    这下眼睛都有点红了。

    拂苏神色紧绷,没有再问下去,很快把她抱了起来说:“我现在送大人回去。”

    一出洞口,寒冽的北风再次呼啸而来。

    林微绪是真的冷极了,埋在拂苏怀里没有动过。

    等到被抱上了马,林微绪靠在他后背上,很主动伸手环过他精瘦结实的腰身,抱住他的腰,半边脸贴在他背部上,能清楚听到他呼吸的频率发生变化。

    “先不回国师府了。”林微绪吸了吸鼻子,有点沙哑地发出声。

    拂苏握着缰绳的动作一顿,低头看了看林微绪细软好看的手指搭在他腰腹上,不动声色地问道:“大人想去哪?”

    林微绪趴在他背上,被冷风吹得昏昏欲睡的,手指软软无力地一下没一下地摩挲他盔袍上的纹缎。

    向来冷淡的嗓音也因为生病而变得轻软了几分,尾音还往上勾,听着轻轻痒痒的,很像短绒细羽挠在心口上。

    她说,“去你府上啊。”

    拂苏眼眸晦暗深沉,喉结攥动了一下,“大人确定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迎着咧咧作响的风雪,拂苏骑马带着林微绪回到了城里,在他的府邸外勒马停下。

    拂苏把林微绪抱了下来,林微绪好像才有一点清醒的样子,懒洋洋地撩了下眼皮,很困乏的半睁着眸问:“到了?”

    “到了。”

    拂苏说着,也没让府里的人看清楚他怀里抱的人是谁,就这么把林微绪抱进了府院。

    林微绪身上的衣衫还没有干透,府里又没有她的衣衫,拂苏把人抱进房间后,便说:“大人等我一会。”

    随后便关了门出去,让府里人去抓一副退热药,并以最快的速度取一身女子衣裳过来,等他从底下人手中接过衣裳后,便第一时间回到了房间,想让林微绪换身干净的衣裳。

    结果刚一进屋,拂苏便愣住了。

    桌上摆放着林微绪脱下来的那身落了水的黑色衣衫,房间里的衣柜半开着,被人翻过的痕迹。

    拂苏把手里的衣服放在桌上,往坐榻那边一看,发现林微绪不知何时换上了……他的衣袍,正坐在坐榻捧着杯热茶慢吞吞地喝着。

    尽管林微绪身形已经足够修长了,但猛然间披上拂苏的衣袍,反倒是将自己骨架的纤细暴露无遗。

    她漫不经心地靠在榻背喝着茶,肩膀直而细,拢着宽松的浅蓝色长袍,两条细长的腿挂在榻边,也没穿鞋,就那么赤着玉足,白皙脚趾抵着另一只小脚的脚背,似有似无地蜷动。

    脚尖好像被冻得有些透红。

    拂苏盯着这样一幕,喉咙一阵发紧。

    倒是林微绪很快察觉了他进来,懒懒地抬眸扫了他一眼,把他从头打量到脚,有点不满意地讲:“怎么才过了半年就穿这么大的衣服了?”

    她嗓音透着生病的软哑,没有平素里给人的凌厉压迫感。

    拂苏走到她面前,低头看了看她红红的脚尖,声音压得低沉:“大人脚冷吗?”

    林微绪说“有一点”,拂苏又出去很快端了一盆热水进来,在她面前蹲下来,放到榻边。

    然后,动作轻缓地握住林微绪的脚踝,把她的小脚放进水盆里。

    给她洗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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